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丰收的麦地

作者:谢长江    来源:原创    发布时间:2014年11月10日   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丰收的麦地  
 
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乐山日报 2014.11.9 3版

   一

  你就在那里,我诗歌必须抵达的梦境,任姿色绽放。

  这并非我无意之中的一次想象。

  只是,你比我暗恋的模样还要温柔,你五颜六色的田野,敦厚的喜悦更让我沉醉。

  我真想再一次为你唱起祝福的歌谣,可祝福的歌声却早已将你包围。而你觉得,你远与近的风景,没有意外。难道这一切就是你挥土如金的自信,让你成为时间与田野的主人?

  金色的阳光,还在不断为你的果实镀金。

  我无法不伸出恋爱的手,在你真实的美色中,找到我与你沾满泪水的渴望。

  但你已把那些渴望打扮成上学的幼儿,启程回家,而刚刚分娩的田野,却毫无痛苦。

  二

  庄稼成熟,牛儿归隐,你远走都市。

  唯有我还停留在你田野的香气中,等待诗歌的种子,破香而出。

  农人的粮仓越堆越满,蓝天越来越高。蓝天越来越高,粮食的香气越来越浓。

  田野里的笑声越发响亮,汇聚成清亮的溪流,鸟的翅膀从上面滑过,好像笑声浮出来的影子。

  麦地又开始返青,围绕村庄的大山,犹如飘舞的彩绸。我多么希望浸泡在我笛声中的炊烟,就是你梦回村庄的路。

  你可知道,我的诗歌已经发芽,阳光闪耀,只是你走进田野的脚步声,才是滋润我诗歌晶莹剔透的露水。

  三

  枝头上歌唱的仍是春天穿花衣的鸟儿。

  这些为播种歌唱的鸟哦,也在为收获歌唱。他们的语言,如花似玉,是你希望扭秧歌时舞动的绸带吗?

  我看见沉甸甸的枝头上,栖息着太多的惊喜,是鸟儿凝固的声音,还是你和孩子们笑醒的香气?甜蜜的微笑,面对我们天空一样广阔的生活。

  我明白,阳光点化的秋天,特别温暖,甚至让人回味无穷。

  哪怕是我们已经成熟的梦,也像你脸颊的晕红,也像你新翻的麦地,更像你眼睛里铺满晨光的霞云。

  但有人问起你可贵的汗水,汗水正在准备你耕耘的时候又一次闪光。

  也许只有我知道,也许很多人都知道,村庄的快乐,一如你身姿撑起的硕大荷叶,在轻轻摇曳。荷叶的中央,真有一颗亮晶晶的露珠,悠悠地滑动,那就是真正的乡土诗歌。

  四

  我回到你的田野,多么愿意是你的果子。

  阡陌上,你的果子随你的脚步,走出田野,又沿着大道,甜到秋天的尽头。我面对你的果子,不知真的是你的果子还是就是一种幸福。

  田野四周,染透阳光的树叶,微笑的面容比彩霞还要美丽。

  我真的成了你的果子,赶到孩子们的手上,让这些花朵明白果实的秘密和幸福的滋味。

  而在我的目光中,村庄的语言,牵着牛儿的声音、羊儿声音,还有鸟儿的鸣唱,在你果子的香气里晃动,一下打动山村的宁静,让整个山村敞开兴奋的胸怀,飘起蓝溪一样好看的炊烟。

  我回到你的田野,感到所有的时光都好像是从农人心里流淌出来的,亮得像金子。

  但是,我仍然愿意是你的果子,我真的成了你的果子。

  五

  你在歌唱吗?

  秋天的麦地在阳光的浸泡之中如液化的黄金,静静流淌。你目光画出的麦鸟,星星点点,随波逐流。

  田野里的农人,还在秋收,扁担上弹响的歌谣,蓝烟一样,从你新耕的麦地上飘过,惊动了麦鸟的翅膀。麦鸟一瞬间飞了起来,像风吹动的一片片叶子。

  你开始感动,挥一挥手,也像麦鸟在飞翔。而麦种更加感动,在柔和的土壤里,慢慢发芽。粮食的热量,就一点一点地冒出麦地,温暖着歌声与童话。谁在那里倾听麦种抽芽的叮咚声呢?

  我注视麦地,麦芽恰恰是细细的雨丝,正准备飘落天空,滋养所有的翅膀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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